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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与抚慰(一)
扬风 发表于 2008-08-28 09:31:23
十分钟前，她跟着他来到公司楼下。然后，他转身和她说再见，甚至都未直视她的眼睛。他在说完再见后没有回头看她是否已经转身去对面的站台，坐同一班次的车回去。他害怕她会原地站立，一直目送他消失于眼前。
在车站等车时她提出要和他一起来上班，他心里在那一刻其实是有负担感的。但是，他最终还是拉着她上了车。车上遇到了他的同事，有一刻他甚至想松开他们紧握的手。
早上赤裸上身去洗漱，然后在镜子前整理一宿的杂乱——残留在身上的气味以及蓬松的头发。她从背后抱住他，撩开他有些长的头发，笑着说，你看这是什么？
他这才发现，一夜温存，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尽管他们其实什么都没做。
由于时间的缘由，牙印呈紫色，左右两边都有。
哈哈，看你怎么办。
我没有衣领比较高的衣服怎么办？
他转身顺势把她扑倒在床上。
他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是他的夏装中领子最高的一件。
出门的时候她主动牵了他的手，然后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穿过菜市场一段乱哄哄的狭窄小道去买早餐。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他的不自然，无论是这样的亲密状还是他的躲闪眼神，他一直是不自然地在配合着她。难道她不明白这场游戏的玩法？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和一个女人这样接近。但她告诉他，这不是她的第一次。而他很早就已经知道。
昨晚他们很早就上了床。她能过来留宿，是因为他的室友——一对情侣去了外地，有三四天的时间他可以独自占用整个屋子。
留下吧？
不行，我还是要回去……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真心话，可是她最终留下了，而且还躺在了他的床上。
他其实没有准备好这一刻的到来，因为太突然。在过去独身的时光里，他已经习惯了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空旷的床上做梦。那些梦或繁华或苍凉，都是一个人的悲喜，没有外人的介入，甚至没有外人的旁观。
她始终不肯脱去她的衣服，尽管她一直在抚摸他。他回以热烈的拥抱和亲吻。衣服是她最后的防线，或许所有女人在寂寞的时候都只是需要有一个人给予一个温暖的拥抱，其他的显得多余。
他们就这样在床上缠绵，甚至都不去触碰彼此的私处。偶尔她抓着他的手让他抚摸她的乳房，那么小，他感觉轻轻地挤压都有可能让它消失于他的手掌间。
怎么办，我或许爱上了你。
什么时候？
不知道。真的爱上了你怎么办？
真的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话让她在那一刻有一丝清醒。他们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他很清楚，但是她是女人，她的理性在某一刻像某种暗物质被黑洞吞噬。
有那么几次她也有过兴奋和喘息，只是她一直不肯褪去仅存于身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也是游戏的终点。一场游戏需要两个高手才能玩得精彩。
有一刻他们谈到了结果这个词，大意是世间的男女在一起，最终的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甚至于，他还曾说出这样的话，十年后，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就在一起吧。
十年。这是一个怎样的时间概念。在他看来沧海桑田或许和十年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她还是接下了这句话，那十年后我都老了怎么办。
这一刻可以看到女人的青春是何等重要。这或许就是这场游戏中唯一不平等的地方。
他始终坚信，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奢侈品，而付出感情需要的不止是勇气和一掷万金的气概。而她，在结束了维持多年的一段感情之后，不知道能否明白这个道理。
但显然，她的某些举动其实给了他负累感。他要的不是纠缠，而仅仅是彼此的抚慰。
你寂寞，我疗伤。
仅此而已。
曾经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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